不确定
沉寂良久。
把曾经不愿意承认的那个懦弱、愚蠢的自我,细细的推敲了一遭。
也许没有这个必要的,但我籍此度过了过于喧嚣却分外寂寥的一年。
我爱上某人了,也许。
炎夏,《细雪》和树荫满地的小路
《细雪》读到一半就停了下来,断断续续写的故事也停了,进入炎夏,一切都进入内在的、私人化的寂静之中,和猛烈的阳光、汗水形成巨大的反差;失眠的季节,生活的细部,在阳光中昏昏欲睡…..唯有等待每个黄昏,看行人归家,看太阳西沉,鸟鸣响起,细节复活,在即逝的时光中,沉沦。
二十三岁那年,在杭州,在闹市中那个寂静的阁楼上,白天忙着生存,晚上在对着花园和水池的阁楼上,失眠或者做梦;半梦半醒中,总觉得整栋楼和床,在急速的下坠,而我漂浮在某个陌生的宇宙断层中,不知归路,时间静止,唯细雪从身边落下。
那时候开始读的是《雪国》,”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,便是雪国“,川德康成的这个开篇,在炎热和寂静的扩张中读来,我竟觉得,是写给我的。于是好几个黄昏的阳台上,对着水池反射过来冷色调的阳光,在雪国中与那个读小说、写日记的驹子相遇,到叶子之死,令我觉得确有这样雪国存在,确有那种静和冷、温暖和荒芜的存在,并且,它们是永恒的。
多年了,我们念念不忘的那些事物,终究消失,上帝趁你不注意的时候,把感怀过的事物,挪到了我们所不能抵达的永恒中。如今我坐在炎热中,在又一个失眠的夜晚,读着同样遥远的《细雪》,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看鹤子在火车上逐渐远走,细雪降落,茫然若有所失,也若有所得。
明天的小城,在还未加温的清晨,我出门右转,过马路,左转二十米,踏入树荫,阳光徐徐升起,幻觉消失,人来人往。而你,还好吗?